編者按:
夜幕下的古巷,燈火闌珊,更添幾分神秘與浪漫。環(huán)保集團綠能公司鄭筱丹逛南塘老街。
當慵懶和煦的冬日陽光透過紗簾,照曬到暖洋洋的被子上,空氣里是沉靜與若有若無的咖啡香,我便悄悄然地感受到:周末到了。拎著本書,出門找找冬日的柔軟,味蕾暈開一陣甜,我突然懷念起記憶里的味道,于是腳下一動,便繞到了南塘老街。
記憶里南塘老街的周末,總是甜滋滋的。這甜,不是砂糖的膩人,是有香酥味道,更有著美麗的顏色的,它蜷在我的腦海里,像一塊滴落的琥珀,焦棕色泛著醇香;像一壺剛挖開的陳酒,帶著童年的回憶,悠悠醉人。
一拐進主街,這股甜味便劈頭蓋臉地迎面撲上來了,帶著令人安心的熟悉。先是浮著油贊子那股焦糖與油炸面食混合的暖香,像一只無形的大掌,牢牢牽著你走,偏往前走幾步,那甜味竟又變了,成了灰汁團那清幽幽、涼絲絲的甜,像是薄荷、佛手一樣的清爽,仿佛在酷暑猛干一碗井水的涼,沁人心脾。
瞧,蒸籠一揭,白茫茫的熱氣轟然而上,露出一板板雪白軟腴的糕來,那甜味熏得人心里直美,是米漿發(fā)酵后獨有的敦厚的甜,白胖胖的,糯軟軟的,看上去扎實得很,咬一口下來,一定沉甸甸落到胃里,裹著兒時的純粹,化作踏實的滿足。
邊吃著糕邊順著甜味往前走,暗沉沉的木頭柜臺映入眼簾,一大塊圓鏡似的棕褐色麥芽糖,正被店主挑在手里。鼻尖一陣一陣涌上撲來的香甜,像巧克力,像可可耐,我一眨不眨地瞧著,店主是個不大說話的老伯,看見我的模樣,朝我笑了笑,又低頭專心地做著手里的糖。兩根細竹簽往糖稀里一攪,手腕靈巧地轉(zhuǎn)、挑,便擎起一團琥珀色的微光來。歲月的樹根深埋心底,透過糖面的顏色,我又與小時候的自己對望。
這糖清冽、純粹,甜里不摻一點雜味,咬一口剛是脆的,又馬上借著溫度變得發(fā)軟,滿口留香。我一口一口咬著,在人聲樹影里移動,耳畔歡笑不斷,仿佛童年時代那些無所事事的、天真無邪的,被甜味浸透的午后,又追尋我的腳步跟回來了。
在這被“ddl”與壓力切割得七零八落的時代,老街卻有一份獨屬于你的“慢”,讓你可以無所用心的、專心致志品嘗一塊糕,一團糖,甜味在舌尖一點點化開,時光在指間一寸寸流走,煩惱也就跟著那云上的飛鳥,水上的粼光,縹緲遠去了罷。
冬日溫柔,當晨起凝結(jié)的露珠穿過云層,水滴透著太陽淡色的光芒落在瓦片、落在青綠的松針,總有行人鬧中取靜,自得悠然。一場又一場時光隨著四季的變遷輾轉(zhuǎn),沉淀一股歲月的泛黃氣息,經(jīng)歷過的往事化作枝葉盤旋在生活末梢,睜眼便能看見唾手可得的斑駁光暈與茂盛生機,四季變遷,節(jié)氣流轉(zhuǎn),留下的是一年又一年收獲,與一季又一季企盼。
成年人的世界總是充滿焦慮與緊張的,我們都逐漸成為在月亮與六便士之間躊躇、搖擺的“大人”,而心中,是否還有澄明清澈的月光?還有童年午后那口甜軟酥香的糖?我們是否總是忽略了,困難與挫折,同樣構(gòu)成柴米油鹽與人間煙火?手上的麥芽糖還散發(fā)著暖人的焦香,浪浪山外,曠野無限,月光輕柔,請把心臟定期清洗。
親愛的朋友,希望你看淡遺憾,希望你別有遺憾。這樣好的人間年月,宜檸檬水、宜清茶一杯、宜讀書寫字、宜團圓喜樂,總之,人間長有不平事,不必長久累心頭。
最后,愿你我小滿即安,煙火最清歡。
圖文來源|鄭筱丹
編輯丨童鵬中 繆季航
審核丨城投集團綜合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