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阜陽歷史人物志:聃季載

阜陽歷史人物志:聃季載 阜陽城視傳媒
2026-01-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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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那年西周,鎬京城外,一個少年正蹲在田壟邊,用手扒拉著土里新發(fā)的麥苗。

陽光照在他清瘦的面龐上,遠處是王族繁華的宮殿,可他眼里只有這些不起眼的莊稼。旁邊老農(nóng)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:"十王子,您這是……"少年抬頭一笑:"老丈,這麥苗根系不深,怕是經(jīng)不住幾日后的暴雨。"

老農(nóng)將信將疑。三日后,果然大雨傾盆,周邊田地一片狼藉,唯有這片麥田安然無恙。

這個能聽懂莊稼說話的少年,就是周文王姬昌的第十個兒子、沈國(今臨泉)的第一代國君——聃季載。


【一】十子季載,天生異稟
公元前11世紀(jì),商末周初,風(fēng)云激蕩。
周文王姬昌與太姒一共生了十個兒子,前九個個個龍章鳳姿,或武勇過人,或謀略無雙。輪到第十個兒子出生時,太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:"文王,這孩子……會不會生得少了些鋒芒?"
確實,聃季載打小就不一樣。
哥哥們練武騎馬,他卻喜歡在田間轉(zhuǎn)悠;哥哥們論兵講武,他偏纏著農(nóng)夫問雨水節(jié)氣。文王起初也愁,這孩子太"軟"。可一次家宴讓他改了觀。

那天,周公旦——也就是文王的四兒子姬旦,正在分析商紂王的敗因。席間群雄激昂,唯有年僅十五歲的季載輕聲說了句:"兄長,商紂失天下,不只在暴政,更在失了民心。民心何在?在倉廩實,在衣食足。"
滿堂俱靜。
文王深深看了眼這個最小的兒子,忽然笑了:"此子知本。"
更奇的是,季載似乎天生就懂水性。鎬京附近的渭水年年泛濫,他少年時便帶著百姓筑堤,別的師傅都按老辦法堆土,只有他觀察水流走向,提出"以疏代堵"的法子。結(jié)果那年洪水竟真的聽話了,繞道而去。
老百姓都說:"十王子,通神了。"
其實哪有什么神,他只是比旁人更用心罷了。
【二】三監(jiān)之亂,初露鋒芒
公元前1042年,周武王駕崩,成王年幼,周公旦攝政。
這一攝政,可炸開了鍋。武王的三個弟弟——管叔、蔡叔、霍叔不干了:好你個老四,說是攝政,實則想篡位吧?他們聯(lián)合商紂王的兒子武庚,起兵造反,史稱"三監(jiān)之亂"。
烽火連天,人心惶惶。
十九歲的聃季載找到了周公:"四哥,讓我去吧。"
"你去?"周公看著這個最小的弟弟,"你才多大?"
"我管糧草水利,前線打仗靠的是這個。"季載指了指后方堆積如山的軍糧,"管叔他們雖猛,可他們不懂,大軍未動,糧草先行。四哥你給我三千人,我保證糧草不絕,水路暢通。"
周公盯著他看了許久,終于點頭。

這一戰(zhàn),成了季載的成名作。
他帶人疏通河道,把南方的米糧源源不斷運往前線;又組織農(nóng)人搶種搶收,保證軍糧充足。最絕的是,他利用水淹之法,斷了叛軍后路。管叔做夢也沒想到,打敗他的不是鐵騎,而是他那個"只會種地"的弟弟掌控的洪水。
叛亂平定后,周公在鎬京設(shè)宴慶功。
酒過三巡,周公舉起酒爵,對眾臣道:"我這個小弟,看似文靜,實則有大擔(dān)當(dāng)。他不懂兵法,卻懂得天道。水能覆舟,亦能載舟,他讓水為我們所用。"
【三】一封詔書,兩地牽掛
公元前1036年,成王七年。
一紙詔書下到季載手中:"封季載于聃(沈),為沈侯,建沈子國。"
聃地在哪?就在今天的臨泉縣城西,泉河與流鞍河交匯處。那里土地肥沃,水網(wǎng)密布,是塊寶地。
可問題來了——此時周公正要營建洛邑東都,這個工程,關(guān)乎周朝八百年的基業(yè),非有能臣不可。放眼朝堂,能擔(dān)此重任者,唯有精通水土的季載。
左右為難之際,季載做出了個驚人決定。
他把長子王孫速叫到跟前:"速兒,你替為父去沈國,好生治理,善待百姓。"
"父親不一同前往?"
"洛邑工程,關(guān)系天下。沈國雖小,卻是咱們姬家的根基。你去了,要牢記三件事:一,興水利;二,重農(nóng)耕;三,親民心。"王孫速跪地受命。
季載自己則留在了鎬京,接受了司空一職。
這司空可不是小官,位列三公,掌管全國農(nóng)林水利、土木建設(shè)。相當(dāng)于今天的農(nóng)業(yè)部長+水利部長+建設(shè)部長,大權(quán)在握。
可季載心里,始終牽掛著千里之外的沈國。
據(jù)說他常在深夜對著星空喃喃自語:"速兒在沈國,不知水渠修得如何了?"
【四】司空治水,名動天下
季載當(dāng)上司空后,干的第一件大事,就是整治黃河水患。
那時候黃河還沒上天,但已經(jīng)夠折騰人了。季載沿河道走了三個月,腳底磨出血泡,終于拿出個方案:不與大水硬抗,而要"因勢利導(dǎo)"。他提出在河岸廣植樹木固堤,開挖支流泄洪,還設(shè)計了類似水閘的裝置來調(diào)節(jié)水量。

這套法子,后來都被記在了《周禮》里。
第二個大手筆,是推行井田制的改良版。他發(fā)現(xiàn)嚴(yán)格的井田制限制了農(nóng)民積極性,便悄悄試點"私田"制度,允許農(nóng)民開墾荒地,只收少量賦稅。結(jié)果試點地區(qū)的糧食產(chǎn)量翻了一番。
周公知道后,瞪著他:"你這是變法!"
季載不慌不忙:"四哥,民富則國富。周朝要長治久安,得讓老百姓先吃飽。"
周公沉默良久,拍了拍他的肩:"老十,有膽魄。"
史書記載,季載"皆有馴行",意思是他做事溫和卻有原則。他不像其他官員那樣板著臉,經(jīng)常卷著褲腿就下田了。百姓見了他,不喊"司空大人",都親切地叫"十王子"或"季載公"。

《史記·管蔡世家》里那句"聃季、康叔皆有馴行,于是周公舉康叔為周司寇,聃季為周司空,以佐成王治,皆有令名于天下",說的就是這個時期的事。
【五】營造東都,鞠躬盡瘁
時間一晃到了公元前1036年。
周公把季載叫到跟前:"老十,洛邑要動工了。這是成王親自下的令,要在中原建東都,震懾東方諸侯。我想來想去,這工程非你莫屬。"
季載知道,這是他人生的最后一程。
那年的春天,他帶領(lǐng)數(shù)十萬民夫,在洛水北岸扎下大營。白天,他親自勘測地形,手里拿著簡陋的羅盤,一個腳印一個腳印地量;晚上,他在帳篷里畫圖,油燈常常亮到天明。

隨行的史官記載:"司空公事無巨細(xì),必親躬之。筑臺基,必驗其土;立宮柱,必校其直。民工傷病,則親為之藥;役夫疲累,則減其工時。"
可他的身體,也在一天天垮下去。
同年冬天,洛邑的宮城初見雛形。季載卻倒在了工地上。據(jù)《臨泉縣志》記載,他臨終前,手里還攥著一張沒畫完的水渠圖,口中念叨著:"沈國……洛邑……都好了……"
公元前1035年,聃季載病逝于洛邑,享年不到四十歲。
周公哭倒在靈前:"我失一臂膀,周失一柱石!"
【六】千年之后,古沈國里尋故人
季載雖然走了,但他播下的種子,卻在沈國生根發(fā)芽。
他的長子王孫速在臨泉治理沈國,遵循父親教誨,興修水利,發(fā)展農(nóng)耕。沈國雖小,卻成為淮河流域最富庶的諸侯國。沈氏族人代代相傳,以國為姓,成為沈姓的重要一支。
真正的紀(jì)念,在泥土深處。
如今,臨泉縣城關(guān)鎮(zhèn)西側(cè),泉河與流鞍河交匯處,沈子國遺址靜靜矗立。這片約15萬平方米的臺地,被國務(wù)院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,編號7-0195。遺址高出地面3米,當(dāng)?shù)乩先私兴?古城子"。
西周末年,沈國被蔡國所滅,城池廢棄??僧?dāng)你撥開荒草,還能摸到殘存的城墻夯土,那土層次分明,分明是三千年前先民一杵一杵夯實的。考古隊在這里挖出過青銅鼎、簋、劍、戟,器物上的銘文依稀可辨"沈"字。
臨泉人沒忘了這位先祖。
在遺址東側(cè),古沈國歷史文化園拔地而起。園里立著聃季載的雕像,他依舊一身布衣,手按耒耜,目光望向遠方。園內(nèi)的沈氏宗祠,每年都有海內(nèi)外沈氏后裔前來祭祖。2016年,江蘇常州師儉堂的38位沈氏后人,帶著保存完好的《沈氏宗譜》,專程來臨泉尋根。他們在始祖像前長跪不起:"三千零五十八年了,我們回來看您了。"
更動人的,是遺址旁那棵千年銀杏樹。傳說那是王孫速親手所植,樹身要三人合抱,枝繁葉茂。樹底下,當(dāng)?shù)乩先藭钢鴺涓f:"這樹有靈,咱們臨泉風(fēng)調(diào)雨順,全靠季載公保佑。"
泉河邊還有個"老丘堆",相傳是聃季載的衣冠冢。每年清明,臨泉的農(nóng)人會自發(fā)去培土。他們不叫衣冠冢,叫"司空臺"——紀(jì)念那位真正懂得土地的司空大人。
2023年,臨泉縣文旅局在沈子國遺址舉辦了"沈文化"研討會。有學(xué)者說:"季載最大的政績,不是當(dāng)了多大的官,而是他告訴后人:最尊貴的身份,是懂百姓冷暖;最偉大的功業(yè),是讓土地豐收。"
【尾聲】
三千年后,臨泉的田野上,麥浪依舊翻滾。
當(dāng)?shù)剞r(nóng)民或許不知道聃季載是誰,但他們?nèi)詴钸叮?咱這地,是塊寶地,三千年前就有人懂它。"
他們不知道的是,那個懂地的人,正是周文王的第十子,那個本該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卻偏要卷著褲腿下田的少年,那個建立了沈國卻一天都沒去享過福的沈侯,那個為周朝水利耗盡最后一絲心血的司空。

他從未離開。
更傳奇的是,他的血脈也從未離開。
當(dāng)年聃季載讓長子王孫速留守沈國,這一守,就是三千年。王孫速的后裔以國為氏,世代繁衍生息在泉河兩岸,成了今天臨泉最地道的"老沈家"。2016年,江蘇常州師儉堂38位沈氏后人捧著《沈氏宗譜》來臨泉尋根,在沈子國遺址長跪不起:"始祖,我們回來了。"
那本宗譜上清清楚楚寫著:"公元前1042年,聃季載食邑于沈。"
所以,如果您姓沈,又是臨泉本地人,那您的祖上,大概率就是這位"卷褲腿王子"的親孫子。每年清明,沈氏宗祠的香火依然旺盛,祭的正是這位"建了國卻一天沒當(dāng)過國王"的老祖宗。
每當(dāng)泉河水流過古城子遺址,每當(dāng)麥穗在風(fēng)里低垂,每當(dāng)沈氏后人在祠堂里燃起一炷香——聃季載就在那里,在泥土深處,在水聲之中,在每一粒飽滿的糧食里,更在臨泉每一個沈姓人家的血脈中。
這,才是阜陽臨泉真正的傳奇。
不是王侯將相的權(quán)謀,而是一個王子對土地的深情,和這份深情在他子孫血脈里三千年的回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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